转载老眉子一篇奇文,此人宝刀未老,说评书的水准依然一流。以老眉子的为人看,此刀客其人其事未知是五成真还是八成真,但我宁愿相信是十足真金。
自我感觉是个超级晚熟之人,到雅安这一年多来,终于才渐萌人事,懂得欣赏这红尘俗世中真正的不凡的人与事,才真正有发自内心的慨叹……
高手在民间——缅怀一个刀客
杨佳酣战上海滩,应了一句话:匹夫之怒,流血五步。只是古人没有想到可以改成:流血21层。发如韭,剪复生,小民自来不可欺。
公元17年,琅邪海曲妇女吕母,因儿子被县警察殴死,她手提一把菜刀,只身一人,凛然到县衙叫板。激起民变,黑社会队伍很快壮大到数千人,攻破县城,酿成史上最牛的菜刀起义。结果是其后继者推翻了国家政权——王莽专制。
从行为本身而言,杨爷与中国革命的伟大先趋徐锡麟、秋瑾、孙文等丝毫不遑多让。而后者多为有组织有装备的爆炸、刺杀、恐下、绑架等恐怖行为,就单兵作战能力,冷兵器的应用,置之死地而后快的决绝而言,近代史无人可企。贺龙两把菜刀(借了还没还的)砍翻盐税工作人员时还带了二十多个兄弟伙。近代史最牛的暗杀大王陈其美(蒋介石的领导),不过是打打冷枪,往人家官太太的卧室扔扔地瓜蛋而已(发把菜刀给他试试)。有趣的是这位上海人见人怕的恐怖大王后来还作了上海的书记兼市长。
当大伙都觉得杨爷完成了史上最令人发指的状举时,我突然想起多年前发生在我身边而又影响我一生情感的另一刀客的故事。与杨爷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90年代初,全国治安先进工作会在重庆武隆县招开,本县被评为全国治安工作先进县。几天后的一天下午,两个联防到县商业中心一个西瓜摊前,让老板跟他们走一趟。到了派出所,公安说昨天看到有两个妇女在你摊前买西瓜,今天有家属说这二人离家出走了,警方怀疑你拐卖妇女。该老板抵死不承认。结果是公安同志们上了一个下午“手段”(剧情不得而知,估计是红岩电影)。老板可能招架不住,就说了句:我啥都承认,但你们让我回去拿点东西(装着准备坐牢的意思)。公安说你早说嘛。就让几个联防押着他回家。回家他拿了换洗衣服及日用品,趁大伙在们外抽烟有说有聊的当儿,随手摁了把西瓜刀在衣服里。回来的路上,出现了这样一种造型:联防三人在前面有说有笑,“犯罪嫌疑人”在他们身后屁颠颠蹑手蹑足的跟着。走至派出所门口,老板抽出西瓜刀(没有说,渣,看刀)以砍瓜切菜的利索,三刀捅死三人(估计是砍的,部位在颈侧,一定学过苞丁解牛),没等到三人完全倒下,老板已冲入门里。当时警力不是很多,何况县城,估计就十几条枪。此人从一楼收发室杀起,一直杀到三楼(就三层),杀死多人,其余为重伤。基本血洗。据说当他杀到审问者时,几乎是呻泪俱下的对他说了句:再说一遍,老子没有拐卖。说完手起刀落。
这事没完,只是一个开始。
摧毁派出所后,他提刀跑到大街上,看见穿制服的,公安、法院、检查等执法者就砍。当时是夏天,时近黄昏,出街纳凉者多。当地就一条通街,当他提刀追杀时几乎全城大乱。
之前,城里面的人都认识他(商业中心的西瓜摊主和今天的新浪名播主一样的地位)。有公安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就喊他,你干啥,杀西瓜杀傻了索。话没说完,一刀结果。当地武装部的一个负责人正好路过,大声喝斥他,也被他赶上致命一刀。其间他又砍翻十几人。
他从城东杀到城西,完全杀火了眼。全城的青壮汉子都冲了上去试图制服他。有拿长竿的、门板的、板凳的、砖头的、石块的,基本形成一人打千人的局面。但他左冲右突出入无人之境,最多在他身上砸下几块砖头水泥,或者被长竿长棍捅几下,他也混然不觉。因为人多且成围合状,所以也不敢开枪。打了几个小时,又伤人无数。终于他说了句: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但我有个条件。有领导忙说,可以可以,啥条件。他说我不相信你们,你们去把我一个老哥某某叫来。叫来后,他让老哥帮他写句话,内容是:我没有拐买人口。按上手印。老哥证明人。然后说了句,不准绑我打我。就扔下了刀。
当时社会上有几个混混反现有机可趁,就围过去企图先擒立功。正当儿,他瞥眼看见了这一情景,立马捡起丢手的刀,向那几个混混冲杀过去。于是又一场追杀开始了。
又过去了一小时,全城他他没撤。就让他老兄弟伙给他喊话喊他住人。他不听,杀到最后,他说了句:真不打了,我投降。
没过多久,此人在万人宣判后执行枪决。临刑前凛然有烈士状。
又过后,此事被县文工团排成话剧全国巡演,但我怎么看那坏人的举手投足更象个英雄,而陪称他的无数群众演员演得是一群乌合之众
再后来,当地被取缔了治安县进县。再后来,那群在这个过程中有立功表现的混混被农转非了。